Light 07
透过楼梯缝偷看着楼下的晋弘,也被这一幕吓了一大跳,他没想到静雅的反应会这么激烈,还觉得那个邱毅冠也未免太没用了,竟然会被静雅一巴掌打到倒在地上起不来。
这时,背后突然有个人拍了拍他,晋弘转过头,见到少薇正看着他。想必少薇是听到楼下的吵闹声,才走过来看的,不过少薇的脸色很差,似乎被层层的忧虑给蒙上。
“楼下没什么事,是静雅以前的朋友来找她而已。”晋弘有些想维护着静雅的形象,简单说明一下,想安抚少薇的好奇心。
少薇却是有点不太相信,满是忧色的脸庞本想探下楼去望一眼,却被晋弘给挡住,她正想请他让开,却发觉落地窗外,一个穿着短裙的女人,正走近门边,一副正要开门的样子。
见到那个女人,少薇的脸色转得很複杂,混着安心,但却有更深层的忧虑,她皱起眉头,对着晋弘说:”欧阳,我朋友大概来了,如果她要找我,就请她到楼上来。”
望着脚步略显僵硬的少薇,晋弘不了解为何一向温柔的少薇,说起话来也会如此的僵硬如不鏽钢一样清冷。耸耸肩,晋弘走下楼,一个女人正打开门走了进来。
说她是个”女人”,好像是把她给老化了,她并不老,看起来顶多是二十出头,只是脸上的粧有点浓,又白又厚,睫毛膏也涂得闪闪发亮,一脸像是刚要到夜店去狂欢的女子。
服装上,也许是夏天的关係,无肩带的紧身上衣,正好把她的肩膀和腰隔开,加上超短的迷你裙和细脚高根鞋,相当性感,因为全是鲜豔的红色,让人很难不注意她。
中短而金的髮色,在她侧头一甩之下,飘飞散开,她手上提着个包包,看那上面的名牌,应该是香奈儿出品。
走进店里的她,看着地面上趴得像只狗的毅冠,皱了皱眉头,又仔细看了看毅冠的脸,摇了摇头。
静雅点头笑问:”小姐,请问一位吗?”
她闪亮的耳环摇晃着光,一双大眼睛打量着静雅,没睡饱一样回答:”我是来找人的,陶桂杰在不在?”
静雅先是打量着她,然后轻轻摇头,”他不在,刚刚出去了。可能要一段时间才会回来。”
“哦?那韩少薇总应该来了吧?”她说着,一脸的百赖无聊。
晋弘无声无息的出现,”少薇她在楼上等妳,请跟我来。”
那女人因此吓了一跳,一双眼瞪着晋弘,脚下高跟鞋喀喀踹着地,”喂!你怎么当店员的啊?从客人背后跑出来,你是鬼啊你!”
晋弘揹在背后的手握紧了拳头,要不是静雅在旁边,晋弘早就拍桌子跟她对骂,他也没好气的回答:”那妳上不上去?”
“哼!不用你带!”重重哼了一声,她高跟鞋踩得楼梯震天响,逕自往楼上走去。
“欧阳,你上去帮她们点菜。”静雅拿过一本菜单丢到晋弘手上,转过身,她对着厨房里头说了声:”皓明,等一下如果桂杰回来,叫他先过来找我。还有,给我一杯薰衣草茶。”
晋弘带点心不甘情不愿地上楼去,而毅冠这个时候才勉强坐回吧台前的小圆沙发上,摸着红肿的脸庞,他提着眼望向静雅,声音明显的模糊,应该是因为半个脸肿得像猪头造成的。
“妳还是像以前一样啊!就不能手下留情点吗?再怎么讨厌我,我至少还算是妳大学同学吧?”带点头昏眼花,毅冠说着。
随手把透明紫的薰衣草茶摆在毅冠面前,静雅一手着头,”维阳要回来了,我也不想再见到你,回去找你老婆吧!”
“妳怎么跟他联络上的?”扶着红肿的脸颊,毅冠喝了口面前的饮料。
“是他联络我的,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拿到我的E-MAIL,之前寄了封信过来,说要回来看看我。”静雅看着窗外,阴冷的风刮过街头,对街有台九人小巴士,从刚才就停在”极光”的对面。
一个手上拿着小型V8的男人,穿得极为普通,连脸都是大众脸,如同平常的客人,他走进店里。
“欢迎光临,请问一位吗?”静雅从吧台后方走了出来,手里拿着一份菜单,招呼着那个男人。
那个男人却好像没听到静雅的话一样,他先是环顾着四周,又看了看楼上,”我想到楼上坐,可以吗?”
“当然可以,请跟我来。”静雅点头,带着他走上楼,正好碰到要下楼的晋弘,她问他:”她们点了什么吗?”
“喔、少薇点了一杯柠檬绿,那个女的说没咖啡她不喝,后来点了一杯鸳鸯奶。”晋弘口气带着不悦,想必是刚被刁难过。
“嗯,楼下没人,你先看着。还有,毅冠是客人,态度不要太差。”静雅太清楚晋弘的个性,要是没交待他,说不定楼下又会是一场混战,到时候说不定会把店给砸了。
已经是一肚子火的晋弘,呼了口大气,点头往楼下走去,静雅则是带着那个手拿着V8的客人走到二楼。
由于那个客人实在太平常,静雅也没留心他的行动,她的眼光完全停留在少薇和那个陌生女子身上。
那个手里拿着V8的客人却绕过静雅的身旁,走到少薇他们坐着的那张桌子旁边坐下,静雅也只好半自愿地凑过去听少薇她们的对话。
“怡雯,妳找我的麻烦就算了,为什么连桂杰都不放过?”少薇脸色上带着委屈与无奈,低声说着。
怡雯双手的指尖不断轮流敲着桌面,像是在说她的不耐,她歪着头看着眼前的少薇,”韩少薇,妳搞清楚行不行,妳是那个第三者,那个抢了我男朋友的贱女人,妳凭什么跟我讲这种话?”
“我说了多少次,我没有抢走桂杰,我没有!”少薇气得嘴唇发抖。
“妳没有?妳以为我不知道吗?趁我爸妈叫我们两个分开的时候,就去交桂杰唸书?唸什么书啊!我看是唸上床去吧!贱货!要不是妳勾引桂杰,他怎么会跟妳在一起啊?”怡雯冷笑着,理直气壮地说着。
“我没有做那种事。当时我是好意,妳爸妈希望妳能够变得正常、普通一点,所以我才去教桂杰唸书,看妳能不能改变妳的心态。我没有勾引她,妳可不可以不要说得那么难听!”少薇双手紧握着,脸色比刚进来时苍白许多,声音里更是高高低低。
“哼!我听妳在放屁!把自己说得像是个圣女一样,妳以为妳是谁啊?证严法师啊?妳只不过是个抢我男人的贱货而已!耍心机就算了,还拖我爸妈下水,妳少给我装可怜,桂杰会被妳骗,我不会!”
仰着利似尖刀的下巴,怡雯睨着面前楚楚可怜的少薇,是完全的敌视与忿怒,她接着又说:”我告诉妳啦!只要桂杰没有回来我身边的一天,妳就不会有平安的日子过,陶桂杰他也不用想好好在哪里工作!”
也许是怡雯身上散发出的压力太大,桌面上多了几滴委屈无处诉的泪水,那应该是种不甘心,少薇也开始了反击。
“妳已经闹了这么久,妳也该停手了吧?桂杰被妳害得连续在几家店都待不下去,妳还想怎么样?妳以为你这样做,就是爱桂杰的表现吗?妳根本就是在害他!”泪水止不住,少薇的声音也充满尖锐哽咽的控诉。
“谁叫他要跟妳在一起?他背叛我就是他不对,我要让他知道,我李怡雯要他知道,背着我去找女人会有什么下场!我告诉妳,陶桂杰这辈子唯一的女人就是我,李、怡、雯,妳韩少薇还是早点滚边去吧!死狐狸精!”
重重拍着桌子,怡雯身上流露出的是相当霸道的气势,少薇在她面前,就像只手足无措的小白兔,没有做错什么,却要沦为她的猎物。
静雅低下头,眉毛轻轻一挑,在原本苍冷的脸上挤出一丝微笑,正想问那位客人想点些什么时,却发觉他手上的V8正录下了少薇和怡雯之间的对话,这让静雅相当的不解。
“这位先生,请问您想点些什么?”直觉地,静雅以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镜头,这也让陶醉在少薇两人间吵嚷的那位客人注意到了静雅的存在。
他随手翻了翻菜单,点了杯红茶和鬆饼,态度上就是一副要静雅赶快离开的德性,静雅心里头总有着不安,却又想不出这人是做什么的,只好先写下点餐单,转身就要离开。
脚步声从楼下传来,晋弘手里端着两杯饮料走上来,静雅经过他身边时,他细声说:”桂杰回来了,他在楼下等妳。”
她点头,默然往楼下走去,桂杰穿着雪白的厨师服,正站在吧台前看店,见到静雅走下楼,脸上笑了笑。
身穿着黑西装的那名常客见到静雅走下楼,竟也特意转过头,掩盖着自己正在接听手机的动作。
“找我有事吗?静雅?少薇她在楼上?”桂杰一如往常,虽不如晋弘来得阳光,但却有着安定的气质。
“嗯,不过,有件事我要先告诉你,你先冷静听我说。”静雅带着点欲言又止,他把桂杰拉到一边,在他耳边说:”怡雯来了,她跟少薇在楼上,我怕会出什么事,所以没让你上去。”
“她来干什么?她有没有做什么不该做的事?像摔东西、砸店之类的?”桂杰一下子紧张了起来,他见过太多次怡雯的破坏举动。
静雅反而笑了,她手指伸起来转了个圈,”店里看起来像被砸过吗?你上去跟她们谈谈吧!只要记住,无论发生什么事,我一定挺你。知道吗?”
她在他胸口轻轻搥了一下,桂杰点点头,送餐口里也正好把刚刚楼上那位拿着V8客人的餐推了出来,桂杰端着盘子,深深呼吸,与晋弘擦身而过,走上了二楼。
“静雅,妳们店里的服务生怎么好像都很讨厌我?每一个都在那里咬耳朵,一副想把我剁成肉酱的样子?”喝光了薰衣草茶,毅冠好不容易找到了可以跟静雅说话的机会。
“那是因为,他们都知道你跟我的事,所以都很讨厌你,这样你了解了吗?”静雅若有所思,转着手里的铅笔说着。
“可是妳难道不觉得我为了妳抛弃老婆和小孩,这是一件很伟大的事吗?我为妳牺牲这么多,妳还感觉不到我对妳的诚意吗?”毅冠的双手像个指挥家一样在空中挥动着,慷慨陈词。
“邱毅冠。”静雅正好坐在他的对面,她微笑着看着他,态度虽然相当柔软,但却是下最后通牒。
“第一,我不觉得你很伟大,我只觉得你很下贱。把妳老婆的肚子搞大,孩子也生了,然后把她们抛弃,这种行为叫不负责任,并不伟大。”毅冠正想做些辩驳,静雅又高举起手,毅冠马上住嘴,听着静雅继续说着。
“第二,你牺牲是你的事,那跟我一点关係都没有,我不喜欢你就是不喜欢你,你牺牲再多也没有用,省点力气去骗别的女人吧!”
静雅还没抬起头,已经听到晋弘的声音。
“邱先生,没事的话,请你付帐,然后离开。我们店里不欢迎你这个人,以后也请你不要再来了。”
侧过头,静雅淡然窃笑着,她不太去阻止晋弘的行为,就算她认为晋弘有可能会对毅冠动粗。
“小朋友,你凭什么跟我说这种话,你是这家店的什么人?凭什么赶我离开?”仰头看着眼前这个看起来就是未成年的小男孩,毅冠就有意把所有的怒气发洩在这个不知死活小子身上。
晋弘老实不客气,拍了拍毅冠的肩膀:”就凭我喜欢她,我也相信她以后一定会跟我在一起。所以我以她『未来男朋友』的名义,请你马上滚,还有,也请你以后都别再来搔扰我『未来的女朋友』!”
毅冠一脸的嘲笑,他回头看静雅,想知道她对这些话的想法。
静雅微笑着,她不置可否,只是淡然回答:”我并没有结婚,也没有固定的男朋友,谁想追求我都可以。再说,要找到比你邱毅冠还要烂的男人,恐怕也很少见了。”
“我烂?”毅冠嘴里头满溢着强烈的不满,他指着晋弘的鼻子,带点不可思议的口吻:”这种乳臭未乾的小孩哪里好?发育完全没有都不知道了!静雅,妳也未免太不挑了吧?”
“当初我会跟你上床,我才是不挑好不好?要不是想找个最烂的去气维阳,你邱毅冠连我的脚趾头都别想摸到!”静雅再次展现了她深藏不露的毒舌绝招,气得毅冠一脸发青。
气归气,毅冠却没有办法去否认静雅的说法,因他知道,他从来都是被静雅利用来气维阳的工具而已,只不过他也不觉得自己吃亏,这几年来跟静雅还保持着的肉体关係,至少让他不感到只是全然的被利用。
他今天来,事实上也是抱着点期待的。说不定静雅会被他宁可抛妻弃子的行为而感动,或是静雅终于体认到,其实他是一直爱着她的;这样或许能一偿自己多年的心愿,和静雅结婚。
“静雅,妳想想,就算维阳要回来,就算是这个小子喜欢妳,可是再没有别人比我跟妳的关係更亲密。跟我结婚,好吗?我保证会一生一世爱妳,绝对不会变心。”从公事包里,毅冠拿出了一枚钻石戒指,还是蒂芬妮的名牌钻饰。
看着躺在小盒子里头的那枚戒指,静雅能感觉到毅冠的认真,近乎于偏执或乾脆叫死缠烂打的认真。
这种行为或许对某些女性来说是相当有用的,可是对静雅而言,不喜欢的人她就是不喜欢,无论那人用了什么方法,都无法让她感动。
然而就某方面而言,这和无论如何都挥不去的那层、拜张维阳所赐的阴影也多少有点关係,至少静雅在见到维阳之前,不会对任何人做的任何事感觉到动心,原因很单纯:她忘不掉维阳,忘不了过去。
“你的信用早就破产了,在你告诉我你离婚的时候。”静雅连多一分眼光都不肯留给毅冠,她抬起头,看着门外阴然的天气,眉头深锁。
晋弘看她脸色忽然变得像是看到了世界末日一样,也转过头去看。
那是一个带点披头散髮的女人,一手拉着两只小手,另一手还在讲手机,一身的主妇型家居服,只差没连厨房围裙也一起带来。
她从计程车上拉着两个小孩下来,目标看来是”极光”没错,她大踏着步,推开了极光店门,大喘着气。
静雅半閤上眼,摇了摇头,晋弘见到有客人来,正走向前说了声”欢迎光临”的同时,就被这位家庭主妇以拿着手机的那只手推开。
她以类同尖叫混杂控诉的声音大骂:”邱─毅─冠──!你跟我离婚就是为了这个贱女人!?”
穿着黑西装的那位客人也站起身,对着那位邱太太点了点头,转身对静雅说道:”袁小姐,我的当事人将要控告妳妨碍家庭,虽然我们没有抓到妳和邱先生发生性行为的直接证据,但在妳们刚才的对话当中,都已经坦承不讳,我也已经录了音,等着法庭上见吧!”
“喂!原来你是来这边卧底的?”晋弘还搞不太清楚这人到底是做什么的,只好用”卧底”两个字来代为称呼。
那人从西装上衣口袋里拿出了一张名片,上面的抬头是”正法徵信社”,他在晋弘有点呆滞的眼前晃了晃,一边说:”小朋友,叔叔我是侦探,有需要的话打个电话给叔叔,我会特别给你打折。”
晋弘接过名片,仔细看了看,表情越趋啼笑皆非,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做这个职业的人,当然,还有那位邱太太以打击狐狸精的姿态,带着一对儿女,不像抓姦,反而像是来讨债的。
静雅是见过她的,不过不是本人,而是从毅冠皮夹里头和手机里头的照片。如果她的印象没错,这位邱太太的名字好像叫”欣慧”。
很快的,从毅冠口里得到了证实,”欣慧,妳找徵信社调查我?干嘛!妳她妈的想告我是不是?”
晋弘发觉,毅冠在极度不安或面对恐惧的时候,会不自主地以耍流氓的态度来应对,像是想藉此让对方知难而退。
欣慧却好像不吃他这套,或许该说,欣慧对于毅冠所表现出的这种态度已经感觉到麻痺,也或许是在心态上,她已经完全豁出去了。
静雅选择了不说话,她坐在椅子上,看着眼前这恍如闹剧般上演的一切,心里大叹,为什么该来的人没来,尽来些找麻烦的人?更不用说桂杰从刚才就到楼上去,那位李怡雯小姐又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。
不知什么时候,晋弘突然出现在静雅的背后,他蹲下身,偷偷在她的耳边问:”现在怎么办?报警?还是我赶走他们?”
“我跟他们说清楚就行了。”轻然回答之后,静雅撑起自己的身体,隔着吧台对着正在争吵中的邱氏夫妇和那为徵信社人员说道:”请你们不要吵了,既然都已经来了,就坐下说清楚。”
她说得很淡然,简直就是云淡风轻,不把这一切当一回事。
毅冠有点害怕,他所认识的静雅,一旦开始了喜怒不形于色,就代表她已经开始生气,以静雅当年在学校跆拳、柔道两社的女子组主将地位,要是她真的发起火来,说不定会被痛打一顿。因此,毅冠像只听话的狗一样,乖乖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。
欣慧却是讶异的。在她的想像当中,静雅这种抢人老公的女人都该是浓妆豔抹,而且说话尖酸刻薄,而且她应该要巴着毅冠不放才对。怎么她却是一副事不关己,己不劳心的模样?
孩子哭了,不知道是为了什么,却听到静雅语气平稳地说着:”邱太太,妳如果不想坐也不要紧,让小朋友坐吧!欧阳,拿两杯果汁给他们喝。”
晋弘转身走进厨房,在这个同时,那名徵信社员工也坐到吧台前,他看着静雅,笑着摇了摇头。
欣慧也有点软化,她本来就不是个意志很坚定的女人,要不也不会因为怀孕就这么糊里糊涂跟毅冠结婚,说穿了,当初是挡不住旁人的劝慰,再加上毅冠奇蹟似的愿意负责。
婚后的欣慧也发现,毅冠奇蹟似的行为是导因于欣慧家那笔可观的财产,也就是为了少奋斗个几年,他才愿意娶她。至于爱与不爱的问题,从来都只有老天爷才知道。
欣慧的要求也不多,她早就把重心都放在小孩的身上,对于毅冠,她只要求他扮演好一个父亲应有的角色,就这么简单。
可是,当这一两个月以来,毅冠开始对她提起了离婚这件事情之后,她发觉她不能再这么软弱下去,她必需保护她的家庭。在失去了婚姻的本质之后,最低限度,也必需维持一个还算完整的”家”。
所以她找上了徵信社去调查毅冠和他在外面的女人。今天早上,当毅冠表明非离不可的意愿时,欣慧也不得不决定”以战逼和”。
坦白说,欣慧并不想离婚,原因绝对不是她还爱着毅冠,她对他已经死心甚久,早不怀抱希望。
说穿了,採取法律行动只是一种手段,只要毅冠不离婚,欣慧甚至于愿意让自己的丈夫和这个女人继续保持着暧昧行为。
身为一个已经形同寡妇的母亲而言,她只求自己一对儿女每天还能见到爸爸,如此简单的愿望而已。
加载中,请稍侯......
精彩评论